“去年年底我刚教八郎认到琴丝竹,还有好些竹子没教他认了。”
程氏瞧他老人家心情好,便说起了王乳娘一事,更是撸起裤腿给他老人家看:“……这个王乳娘心肠未免也太狠毒了些,幸好八郎聪明,不如儿媳就要着了她的道儿将她留下来了,有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照看八郎,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儿媳向来知道您宅心仁厚,下人犯了错也不会责罚,可如今咱们家不比当初,正好也要那起子心怀不轨的下人看看犯了错会是什么下场。”
苏老太爷是心疼不已,也就不计较程氏打板子一事。
他老人家是抱着苏辙的脚脖子看了又看,一声接一声叹气,恨不得这伤落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心事重重的苏轼这才回过神来,邀功道:“翁翁,将才我已给八郎吹了吹,想必八郎这时候已经不疼了。”
苏辙适时笑了笑。
苏老太爷心情这才好了些,冲苏轼好:“好孩子,待会叫秦妈妈抓糖给你吃。”
吓得苏轼是连连摆手:“我不要吃糖了。”
苏老太爷与程氏只觉得奇怪得很。
太阳可是打从西边出来了?
六郎竟不爱吃糖起来?
殊不知苏轼一听到和“糖”有关的字眼,就下意识看看天,又捂起自己的屁股来——老天爷不会也要打他的屁股吧?
接下来好些日子,苏轼都没吃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