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抹好了药,将药盒一收,皱了皱眉道:“你不害怕兰陵公主报复?”她虽是答应了苏荷, 却没想到她如此决绝, 此举无异于与兰陵公主玉石俱焚。

苏荷出神一阵才回道:“儿幼时便知道一个道理, 若是不对自己狠决, 如何对他人狠决?”然后又笑了一声,“公主不必觉得有什么, 其实这高门生活我也过不惯, 不若给儿祖宅汝州的几亩地与房产。”

李棠一口应下,毕竟替她做事的柳云烟如今已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又有她庇护, 没什么官商为难。

苏荷替她解决了兰陵公主, 却只要些田地与房产, 李棠有意想多给些, 便道:“要不要再多些钱财?”

苏荷却笑了, 发自真心,“不,公主可知道财不外露?”李棠点了点头,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从小贫困长大的苏荷却明白。

苏荷如今无事一身轻,左右没有宵禁,“公主可是要回裴府?”李棠道:“自然,若是将你带回苏家,恐怕大理寺又要前来拿人。”

“好罢。”苏荷只说了这一句,接下来便不曾说话了,马车行至裴府门前停下,李棠与苏荷下了车。

闹过这一夜,李棠也有些倦怠,对樱桃吩咐道:“带苏小娘子去客房安置。”荔枝与她回了陶然居。

裴钰回来时,李棠正欲阖眼睡上一会,听得荔枝禀报,便又在里间候着他。

听见响动,李棠便知晓裴钰应当是解下大氅放在一旁。“阿梨。”裴钰唤了一声,抱着李棠将头轻轻放在她肩膀之上。

李棠倒也纵着他,毕竟上元节二人本就腻在一起,若没有苏荷这事情,恐怕二人独处的时间还要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