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旋覆悄悄在心中下了定论:蠢货。又想起前几日李棠对自己说的让这人消停的话,唇角微微扬起,李鹤云便道:“笑什么?”

赵旋覆没说话,因为他不让自己碰酒,此刻还有些别扭。李鹤云便低声哄她道:“你不能喝这宴上的烈酒,等回去给你喝自家酿的果酒好不好?”

赵旋覆这才又理他,待到宴席散了,又看了一眼临阳郡主的位置,人倒是来了,不过不羁得很,宴席过半便说身体不适想要离席。

太液池边,这是李茵自秋猎后第一次看见萧策,人长高了许多,肤色也不似从前那样白净,想来在战场上晒得有些黑。

夜风微凉,李茵出来时便披了一件鹤羽大氅,端着烛台看着梅树下的萧策。似是有些局促,只听萧策道:“你……可还好?”

李茵袖中另一只手中攥紧了那平安符,端着烛台道:“很好。”那火光随着她的手微微颤抖,地上的影子也一晃一晃的。

萧策闻言也放了心,李茵一张脸在烛下潋滟如梦幻,如同玉树琼花。

如今他立下的功虽然还比不上她郡主的身份,只是萧策相信日后一定可以。从前他虽然纨绔,却未曾杀过人见过血,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闻见血腥味的时候,险些吐出来。

陇右的风比长安凛冽,一下雪便没到人的膝盖,十分苦寒。长安的雪也不少,但是燃着银丝碳的室内温暖如春,下雪天抿上一口热好的酒,这便是他从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