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笑起来, “我看这桩姻缘不错。”苏荷闻言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她根本没见过那崔三郎,只是为表现的情真意切拿出自己十二分演技罢了。
“不过你不是说你的姻缘该是父母做主?”李蕴到底有些疑心未消,苏荷便带了些不好意思道:“儿的阿娘物色的人选都对儿无意, 是以儿才求到公主这里。”
李蕴便知道, 苏荷这是碰了壁吃了些苦头, 她一只带蔻丹的手勾起苏荷的下巴, 细细打量着这张脸,苏荷生得一张好面旁, 眉如远山、肤如凝脂。
“想通了便好。”李蕴收了手, 苏荷那张脸庞还泛着泪光的脸看向她,我见犹怜。
苏荷离开公主府时, 侍女扶着她, 她轻轻锤了一下因为跪的发麻的膝盖, 这苦头自她被寻回便不曾吃过。侍女见着十分心疼地道:“娘子这是何苦?”
苏荷笑了一声, “若是不如此, 如何取信于兰陵公主?”这自然是苏荷的苦肉计, 她知道一个苏家并不能说动李棠,是以她便要展示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至少要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比如说让兰陵公主歇了找麻烦的心思。
回了苏府,苏荷到了自己的居所,坐在月牙凳上,便唤侍女去拿来红花油,松开裙带又揭开裙裾,只见膝上红肿一片。侍女便十分小心将红花油倒在手上,又在苏荷膝上轻轻抹匀。
苏荷轻轻嘶了几声,侍女抹好了又盖上红花油的盖子。李蕴如今已被自己蒙蔽过去,如今该走下一步棋了。
李棠将节礼又点了一遍,确认无误,便命荔枝封存好待到除夕那日再送出去。点完了回到陶然居,李棠坐在榻上,荔枝替她轻轻揉着肩膀,裴钰自战场归来之后要处理善后的事情极多,是以早出晚归比之从前还要更忙,不过大抵待他处理完这官职总归是要往上升一升。
虽不至于一下升到裴相一样的官位,不过圣人若念着将裴钰扶植成太子的心腹那么也不会太差。因着荔枝的手法轻柔,李棠便闭了眼有一下没一下叩着榻的边沿想着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