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场宴会并不是她的重心, 很快便离了席, 只那小娘子还坐在那里。苏荷便知道李棠恐怕是为了那位小娘子才来, 她猜测那小娘子便是她的小姑——裴小娘子。

苏荷苦于无法像李棠一样想走便走脱身, 她瞥见席间的酒盏,计上心头。一旁的侍女倒酒时, 苏荷状似无意般碰到了酒盏, 那酒倾倒在她的衣裙之上,侍女惶恐不已忙跪下请罪, 苏荷却挥了挥手似是不在意。

一旁的人见了这番变故倒也不太意外, 毕竟苏荷往日出过的丑比这还大的也有不少, 苏荷便忙对临阳郡主行礼道:“郡主可否允儿去换一身衣裙。”

李茵自然要有所表示, 便道:“快去罢。”很是宽容, 苏荷便就这样离了席。

换好衣裙的苏荷却并未直接回席上, 她来到水榭边,此刻只有一池枯荷,与夏日繁盛的光景大为不同。李棠却倚在美人靠上望着水面的枯荷,听见苏荷的脚步声回头。

苏荷行了个礼,李蕴自然教过她,也只比以前好些却还是不伦不类,“见过长宁公主。”李棠望着她,便道:“给本宫写信的便是你罢?”苏荷应声道:“是。”

“你可知赵小娘子?”李棠出声问道。长安高门间互有往来,苏荷自然知道,便应了一声,“赵小娘子的赏花宴儿因身体抱恙便未曾去成,只是听说自公主回来之后几日赵家与卢家便定下了婚事。”

李棠仔细打量她一眼,“本宫又不是月老,一个二个都求到我头上。”自赵家的事情过后,李棠便不再想管这姻缘之事,若要说得冷漠些,旁人间的嫁娶与她有什么相关。

她知道苏荷想要脱离李蕴的掌控,她亦知道李蕴想要搅乱这婚事,只是裴瑟瑟又不是必须嫁入崔家,再物色一个虽有些晚却也不难,裴家的女儿谁不是求着娶?

苏荷见状咬了一下唇,“公主,若是公主救儿于水火,儿必为公主肝脑涂地。”李棠微微挑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