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则比自己想象中平静,只是半月未曾见面,只觉裴钰多了几分杀伐气质,从前那儒雅模样已经淡了许多。

二人就这样并肩行着未曾说话,待走到陶然居檐下,裴钰将那罗伞一收,自然有人来接过那伞。

携着一身风雪入了里间,炭盆内燃着银丝碳,使得房间内温暖如春。裴钰一手握着李棠的手,又从小几上拿来几个橘子放在一旁烘烤。

“阿梨,不是说了不必出来候我?”裴钰望向李棠,半月未曾见面,他自然十分想念李棠。

只是李棠消瘦了不少,裴钰看着心疼,李棠察觉到他的目光,便转了话题道:“如今战事已经平定,只是不知道圣人欲如何处置吐蕃?”

只听裴钰道:“与吐蕃的战事皆因吐蕃内乱夺位而起,如今吐蕃元气大伤又是冬日,恐怕会消停一阵,圣人欲借此机会扶植一位没有野心的吐蕃皇子。”

二人又说起崔家,崔家兄弟虽也有立功,只是被围困也是因自身贪功冒进,崔家恐怕不会升迁太多。

李棠便叹气道:“只要人还在便好。”毕竟只要活着便还有立功的机会,又犹豫着要不要帮李茵问问那日秋猎见过的少年。

恰逢荔枝捧着热茶进来,李棠便先饮了一口才道:“那日的秋猎之首不是也去了战场?”裴钰有些诧异,毕竟李棠不像是会过问这些的人,思索片刻才知道恐怕是为了临阳郡主。

“他在陇右战场也立下些功劳,如今已经是七品武官。”李棠闻言便放松了些,又与裴钰谈论起与崔家的婚事。

长嫂如母,如今裴夫人已去了华严寺修行,崔三郎也已经回来,若真要定下亲事恐怕也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