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掀开帷幔,那帷幔后面的人果然是裴钰。

只听他关切道:“可是受了风寒,要不明日找个医官来看看?”李棠此刻声音没有之前嘶哑,“嗯。”

说完又觉昏昏沉沉,只好接着躺在床榻上。梦中李棠只觉得有人在替她擦拭额头,待她醒过来便看见一脸担忧的荔枝。

“昨夜娘子发了高热,怎么也叫不醒。”荔枝说罢又把铜盆里的帕子拧干替她擦拭额头,“郎主昨夜守了您一夜,方才歇下了。”

李棠微怔,原来那并不是梦境。李棠只略略用了些朝食,便停了箸,又问荔枝道:“你去宫中请个医女来给我看看。”

荔枝应了一声,便匆匆出了门。樱桃则上前照顾她,李棠躺在榻上,只觉浑身乏力便吩咐道:“将花窗开一扇。”

樱桃有些踌躇,李棠如今身体不适,最是不能受寒。想了想还是将窗只开了半扇,又取来毯子给她盖上。

“只是风寒而已。”李棠无奈道,想起裴钰便嘱咐:“我先歇息一会。”

樱桃闻言也退了出去,李棠一个人在榻上浅寐。听见脚步声以为是荔枝请医女回来了,睁开眼却见那人是裴钰。

“好些了么?”裴钰关怀道。李棠见他眼下有些乌青,估计是昨夜守着她的缘故,便微微点头道:“好多了,我已让荔枝去请宫中医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