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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道的山风撩起他的发丝,吹得他的斗篷向后飞舞,不知为何,林清蝉突然想起之前的种种情形。

她想起那个在密道中隐忍着巨大痛苦的男人,那个立在院墙之上,淡笑着看着自己的男人,那个在城墙上,一剑掷出救下自己的男人,那个与自己在落日余晖之下,骑马并肩,闲庭信步的男人……

然而那个男人,却已经无法与眼前的衡王殿下重合在一起了。

林清蝉再次垂下眼眸,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她恭敬道:“昔日不知是殿下,沈青多有逾越,殿下既往不咎,已是殿下的恩德。但是今日既已知晓,若沈青再枉顾礼数,那,就是我沈青的不是了。”

林清蝉抬眸,对上萧世恒复杂的目光,继续道:“沈青是镇北大将军沈云的义子,在外人眼中,若沈青有何过错,自然是‘子不教,父之过’,难免会牵连到义父,甚至会牵连到我的师父,牵连到整个镇北军。”

“沈青不希望自己的无知牵连到镇北军,还请殿下成全。”

萧世恒看着林清蝉,心中五味杂陈。而此时的林清蝉也并非在说气话,从现实穿越过来,十年间,已经让她学会了尊重这个世界的礼数与羁绊。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说话再温和,态度再亲善,林清蝉也会记得,他在《跃龙》书中是个怎样的存在。

还有自己的那个噩梦。

不过说起来,近一个月来,那个噩梦已经再没做过了,林清蝉觉得,也许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疏忽了吧。

萧世恒微微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脚往前继续走去。林清蝉沉默着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就这样走着,仿佛再也无法并肩前行。

青阳道上两边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林清蝉低头走路,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着很多事情,以至于受过夜行训练的她,居然没有注意到树丛中一闪而过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