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木盒,只有淡淡的木香,他打开盒子,一朵晶莹洁白的花状植物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苏公子伸手在盒子的底部按了按,果然摸到一处有些微微晃动的缝隙,他将盒子反过来,用一根细针轻轻一勾内里的簧片,“咔吧”一声轻响,盒子的底部应声滑开。
这是裴家给他的密信,也是裴家给他的书面承诺。苏公子冷着脸看着这上面的字句,童年的那次生离死别所带来的痛苦,再一次清晰的袭上心头。
裴骏送走阿影,重新回到爷爷的书房中。
裴钟山端着清茶递到唇边,轻轻吹拂开上面的茶沫,浅浅的品了一口。
“爷爷,乌赫巴那边,真的能保住命吗?”裴骏有些担忧的问道,“若是保不住,衡王殿下他会不会…”
“保得住。”裴钟山淡淡道,“不过人废了而已。”
“废了?那,衡王殿下留着一个废人做什么?”裴骏有些不解的问道。
裴钟山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孙儿,他与衡王殿下年龄相仿,看上去却并不似殿下那般老成,平日里隐着身份行走在黑白之间,居然没有让自己的身上沾染上什么色彩,而是保留了那份原本的通透。
通透到,看似简单直白,实则玲珑剔透。
“殿下自有殿下的用处,你我不必知道。”裴钟山放下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却斟酌着说道,“只不过,我担心,当年那件事,始终横亘在殿下的心头,这才是他来北境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