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宁自然知道下面一句是什么,忙把纸张迭起又全部放回到木盒的夹层中,也不知是何时准备写好的。

从东四街到北城,她下了马车到家,就去了立雪堂,瞧着老夫人精神不济,正要找话去搪塞过去,谁知老夫人竟然连沈家一字都没多问,就让她回了江蓠院,她还觉得有些奇怪。

老夫人看着周怀宁离去,靠在大炕的引枕上,才深吸了口气。

“你瞧瞧,这周怀宁倒是有了靠山,徐家竟然这么看重她。”

郑嬷嬷也觉得心惊,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有徐府的人来过,特来回禀的就是沈家事,说是徐降的意思,沈家的事本不大,若是再在中间乱出手帮忙,那不大也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就不好收手,且不要再劳烦他的新妇。

这番话多是威胁外加护着周怀宁。

老夫人也是无奈,即使徐家人不来,她也并不敢打压周怀宁,今日非同往日。

三月份周海宁出阁,陈大夫人哭的像是个泪人,就连平日里再跟大女儿不合的大老爷都掉了眼泪,眼瞅着自此姑娘就成了他家妇。

周怀宁是在她三日归宁后才又见到她,看起来像是和睦,新婚燕尔,她闷在家中。

四月份,天热了起来,大舅母从冀州赶来,这次是特意送来外家额外送来的陪嫁,整整一页的单子。

立雪堂只是知晓了此事,但也不敢过问,更不用说那些东西,全部都搬进了江蓠院周怀宁自己个的库房。

老夫人在烦恼自己娘家的事情,大儿子来说,本不是大事,也就只得了圣上的狠狠斥责,可就是这斥责,怕是五年内回京无望,但越想越觉得奇怪,其实这事并不大,若是当初徐降能稍微抬一下手也就遮掩过去了,可徐降偏偏抓住,她就是在气恼。

郑嬷嬷扶着她刚刚从园中回来,坐在大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