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宁一见到舅母就浑身不舒服,幼时在外祖家住过一段时间,舅母规矩极为严苛。

过了一个内院拱门,再过一条小桥,才算是到了内眷里,今日是请了戏班子来的,只是还未开场,到的早的都是最亲近不过的亲戚了。

刘佩兰和陈泽兰在两侧搀扶着周老太太,边说话逗趣边到正厅走去。

陈家老太太在松节正厅内坐着,今日是喜庆日子,头上戴着金丝编制而成的鬏髻,顶簪上镶嵌着一颗形状圆润色泽明亮的珍珠,花钿是做的牡丹样式,大气又十分利落,黄色的对襟琵琶袖,外面一件深红色的比甲无任何花样,下面是蓝色的马面裙,端庄又不失慈祥。

厅内的两侧边上是排放规整的黄花梨的圈椅,坐着的都是其他几个房的妯娌,即是旁支,自然来的更早些,还要帮着大夫人操持着寿宴一应事物,这会子陪着老太太说说笑笑的。

一位穿着红色圆领的长脸丫鬟进到厅内福了福身子行礼,才禀话。

“老太太,姑娘跟亲家已经由大夫人接待着到了。”

陈老太太忙站起来,身旁的嬷嬷也有眼力劲的伸手扶着往门口走过去。

这边周老夫人一行人恰巧走在廊下拐弯着的来到,这下子两向人迎了过来。

两位老太太都热切的握着手。

“亲家,可是好些日子不见啊,你这身子骨还好。”陈老太太握着手又看了一旁自己姑娘。

周老夫人笑着应下,“好着呢,泽兰在府里把事情都料理的千般好万般好,我是事事都不用操心,还是老姐妹你教养得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