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是江公公,但这一声后,这人远去的脚步声比来时还急。
又过了片刻,她听到又有一人三步两脚地走来,这次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人把纱帐掀起,自己凑了过来。
纱帐掀起时,轿外冷风吹来,但那寒意却未让区月感受出,反而是那人的凑近与轻抚让她觉得有些欢喜。
区月用尽力气把眼睛睁开,果不其然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但她又反应过来,自己喝下的那乌黑的药汁是什么。有些瑟缩,却又有些别扭。
“都退下。”齐绪怎会不明白这是如何。虽重新见到这人是有些欣喜的,可这人眼下这样子……
一声令下后,原本随着江公公一起出来的其他府邸的随从也都把消息报告给了自家主子。
于是轿内两人还在深情对望的时候,殿内大多数人都知道了陛下似乎对南诏国献祭来的这美人格外上心,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面上还是四平八稳,但都琢磨着自己家的适龄女子有几人了。
区月做了许多心理建设,从眼下的糟糕情况想到了她这个身份的糟糕情况,又抬头扫了眼面前这个一身黑金龙袍的男人。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躲过这一劫了。
她不怕再次见到齐绪,但前提是自己的身份不这么尴尬的时候。一个知道齐绪那么多秘密的敌国探子,还消失了这么些日子,嘴里的秘密有没有告诉其他人谁都不知道……
区月咬了咬牙,选择搂上了齐绪的脖子。
自由什么的,还是没有活命重要。
齐绪下意识搂起这暖香的身子也有些怔愣,不知道要怎么做,但也下意识搂住了那有些虚软的身子,把人抱在了怀里之后,感受到这人隔着氅衣都能觉出的滚痰与那已然红透的脸。
把人抱起后就疾行往长信殿而去,路上那软玉温香的身子因为外界寒风的微微瑟缩,与这人的气息在耳旁的交缠齐绪都尽可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