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声音也淡,似是不愿打扰这岑寂。
“……是!娘娘一路赶来辛苦。”一个大宫女反应过来赶紧反应了过来,“印心,赶紧把那火炉子拿近些,娘娘怕冷。”
旁边一个被提到的小宫女,面色微红似有怒意,但薄唇微抿不知想到什么,只得做事,只是面色有些不忿。
这表情被区月收进眼底,“这种事让公公做就行,冷天里女子还是少做些粗活。”
“她第一次来,我带她走走规矩。”
见这宫女这样说,区月也没有多说什么。
坐到宝香房的侧殿桌前,那桌上早有这些宫人准备的纸笔砚台。
“开始吧。”那淡雅的声音没有多话。
“我先来我先来!”刚才迎着区月进来的那个大宫女赶紧在桌子对面坐下。
其他人也没说什么,真吵起来这位主子要不高兴的。还有个有眼力劲的小太监站在一旁准备磨墨,样子不像干活反觉得是为凑近了看新奇玩意。
“说吧,什么事?”区月左手摆出,右手执笔。
那如白玉般的玉指在并不明亮的房间却又有自己的存在感,像那人一般。
“我想问问家里过完年还需不需要我多寄些钱回家。”那宫女快人快语也没磨叽。
“说个字。”
“额……家。”
区月看着变出来的「风火家人」,又看了两眼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宫女,有些迟疑。
在她上辈子学习卜卦这门术数的时候,她的师父就曾对她讲,“算卦不难,难的是要如何通过语言的艺术把真相包装起来去告诉卦主。”
区月觉得她遇到了难题,但无论内心如何地震,表面上她还要装作四平八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