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她总觉得今日之后,两人就再也见不着了。

这时,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闪过,与江月儿一同躲进了地窖之中。

时安急急忙忙地将她藏好,又拿稻草木柴挡着,才敢离去。

江月儿躲在黑暗的地窖之中,蜷缩着身体。

在这密闭的空间内,五感被放至最大,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

“那女的呢?”

“把你家娘子交出来!”

“镇上明明说好了将家里没有劳动力的人交出来让大家享用,你小子倒好,把娇妻藏得好好的。”

“赶紧把人交出来!我们还能分你一份!”

江月儿听着头上的议论声,被他们说的话吓得头皮发麻。

这旱灾,竟然让人吃起了人来了。

没到一会儿,厨房内就响起了翻动东西的声音,锅碗瓢盆摔在地上,还有镇民们的咒骂声。

“该死的!你小子到底把那婆娘藏在哪儿了!”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她交出来,你就别想好过!”

她始终记着男人的话,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能出来。

足足过了一刻钟,脚步声逐渐远去。

她又在地窖中等了一会儿,才敢打开盖子。

厨房里,一片狼藉。

无数脏兮兮的脚印踩在地上,诉说着方才的乱象。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定没人了,才走到院子里。

这间时安一手一脚建出来的小茅屋,被狂暴的镇民们破坏得千疮百孔。

连她最爱的花儿也被人恶意地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