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恒捂住鼻子,神情厌恶地看着她。

生怕她沾到了什么脏东西,连累自己。

江月儿却神情淡然,对他的话毫无波澜。

她双手合十,对着尸体堆拜了拜。

“走吧。”

朝尸体拜完后,她冷漠地朝江世恒瞥去一眼,就像是看着失败者一样。

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的人,小日子能过得多好?

“他们是无辜受害的百姓,不是什么脏东西。”

被自己堂妹给怼了一句,江世恒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江景渊也恨铁不成钢地朝他摇了摇头,跟着走了。

走着走着,众人来到镇子西南面的一片大空地上。

那空地大约四五亩,被划分了好几块,看得出是花场的种植地。

这片往日芳香满溢的地儿,此时正透着死气。

无数已长出苗的植物枯黄衰败,凋零一地。

她好奇地朝空地走去,只见一个黑影闪过。

“谁?”

那黑影瘦小敏捷,一下子就闪入一栋木屋内。

她跟了过去,眼前的景象再次让她震撼。

只见十余名形如骷髅的灾民挤在一间约五六平方米的木屋内,中间放着一截干枯的树干,几十双手争着抢着,把树干上的皮一层一层地扒下来,再塞入嘴里。

在这里,没有男女之别,没有长幼之分,更没有礼义廉耻。

她看到一名高大的男人抢过身边孩童手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树皮,想也没想就塞入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