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沉吟了好一会,忽地,他抬手就端起面前刚刚陆湛给他倒好的茶,仰头就将满满的一盏茶水尽数灌进了肚子,最后,他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然后恶狠狠的吐出四个优美的字,“操、他娘的!”
陆湛轻轻一笑,低头也抿了一口茶水。
“明个儿我就进宫去!”萧慕北咬着牙又道。
陆湛剑眉轻轻一挑,“怎么,你想亲自己去押送军饷?”
“不然了?”萧慕北怒视着陆湛道。
陆湛浅然一笑,锋利的剑眉又挑了挑,“萧世子,你如今几岁了?你觉得陛下会准许你去吗?别说押运军饷,就算你想出京城,只怕紫宸殿里的那位也未必乐意?”
陆湛这话一出,萧慕北的脸色几乎瞬间就沉了下去,与此同时,他墨色的眸子里隐隐有无数的愤恨无声的淌了出来。
可陆湛却还嫌不够似的,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而后,又缓缓的补了一句道,“虽然这些年紫宸殿那位对你确实和蔼可亲,不过,萧大世子,你应该不会因为这些,就天真的忘了自己究竟是因何才呆在京城里的吧!”
“我当然没忘,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萧慕北闭了闭眼睛,一改平日的嘻笑纨绔,墨色的瞳子阴沉的几欲滴出水来。
他是镇南王府的世子。
也是镇南王府留在京城的质子。
看着萧慕北冷凝的面色,陆湛叹了一口气,抬手又替他将茶水满上,“慕北,别灰心,你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的。总有一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萧慕北抬眸朝陆湛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