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丞前来小心翼翼地拜见一声,心中却是暗恼,狠狠瞪了一眼段北。
这个蠢货是怎么照顾殿下的,怎么殿下看上去比他离开之前还要虚弱了?!
段北被瞪得莫名其妙,只当自己没看见段丞发神经。
“本座心想今日是哪位殿下发了疯病,愣是要得罪我,令我的干妹妹去入奴籍。”
陆云卿轻轻柔柔地出了声,嗓音如人一般柔和清冷,她勾唇微笑,语气却极是冰冷,飘过众人耳边,仿佛在心头下了一场雪,“刚下山便听到这位庶出妹妹大言不惭,你们天家老祖是老糊涂了?挑出你来当下一任接班人,是嫌天家衰落得不够快吗?”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下人们都被惊出一头冷汗,拿着奴籍的管事更是头皮发麻。
这雪山殿下看上去柔柔弱弱,说起话来还真是“杀人不见血”啊,太大胆了!
天芙被一句戳中软肋,气得眼珠子都微微泛红,却未完全失去理智,咬牙讥笑:“陆云卿!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有脸说本宫?你丧心病狂屠灭权家上下一百多口,又杀了我天家长生种长老天齐,罪孽滔天!如此这般,段家竟还拿你当座上宾,甚至要培养你当下一任接班人?简直荒谬!”
天芙所言,句句惊心。旁观众人听得手脚发凉,却又忍不住心生怀疑,若是在没见到陆云卿本人时,天芙这番话说出来,还能有一半人会信。可现在,弱不禁风的“雪山殿下”就在这里,甚至连走路都要靠侍女搀着,让她去屠杀权家,灭长生种?
这听上去,似乎比天芙所说的“荒谬”还要荒谬了。
“咳咳……”
陆云卿似乎是被气道了,气得咳嗽两声,眉头都咳得皱起来,也让不少段家派系之人揪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