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卿眼眸微垂,微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你容家摆明了要把我往死里整,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容雁瞳孔缩了一下,低沉沉地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很聪明,打从一开始就尝过云卿的厉害。
当初云卿不过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弃女,来京城不过半年就能稳坐郡主之位。而如今,云卿已蛰伏三年,京城中对她的印象依然停留在三年前,性格软弱、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异常低调。
容雁有种微妙的预感,总感觉在如此低调的背后,定然隐藏着秘密,甚至文相府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预感很荒谬,容雁知道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反倒会让父母觉得她不太正常,只能压在心底,对待陆云卿的态度自然处处小心。
对于容雁待她的奇妙态度,陆云卿有些不解,不过也不会寻根究底。她能看出来,容雁的诚意很足,她们立场不同,打破砂锅问到底只会激化矛盾,能维持坐在一起交换情报的关系就足够了。
“定北侯回京的那天,我爹他也入宫去了。”
容雁道出自己收集到的情报,“那天回来之后,我爹就有些不太正常,意志变得异常消沉,还对我娘发了好大的火。”
“我倒觉得没什么异常。”
陆云卿柳眉微掀,反驳道:“你爹支持三殿下那么多年,而今死在蛮国边陲,他苦心经营大半生的计划就此崩盘,若放做是我,定也会消沉燥怒。”
“不,不一样!这次消沉的时间,太久了。”
容雁还是皱着眉头,“我爹娘他们都很宠我,许多事情虽然都嘱咐我不要掺和,可他们明知我经常偷听,也没阻止。爹他……可没有将所有筹码都放在三皇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