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陆云卿,无懈可击,谁能影响到她的心情?
小院书房。
陆云卿摊开一张白纸,指节捏住毛笔,只写了一个“静”字,便倏然蹙起眉头,放下毛笔,将纸张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颤动卷翘的睫毛下,一双清澈眸眼,显露出罕见的烦躁。
她忽然想起来,就连这种让心神安定的方法,也是他教的。
她的想法,她的洞察力,她的智谋……无一不是在学他,模仿他,原来前世里牢房中耳濡目染的一切,早就融进了骨血里,成了无法磨灭的习惯。
定了定神,她重新拿起毛病,抿紧双唇,写下两个字,重若千金。
“沈……澈。”
他教她的第一个词,就是他的名字。
啪嗒!
毛笔掉在纸上,晕染出一片黑迹,将名字逐渐掩盖。
陆云卿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无比清醒,心中忽然塌陷了一块,无比空洞。
她早就该清醒了,只是不知何时,竟已深陷局中。
现在的沈澈,不是前世那个败尽所有,只剩温柔的他,而是高高在上的镇王府长子,未来的镇王。
他在她心中,完美如神祗,他的妻子也应该是温柔娴静,心地善良的大家闺秀,而不是一个从小在地狱里挣扎,双手浸染血腥,满心阴谋诡计的心有残缺之辈。
不该多想的,也不必多想。
替娘亲报仇,替元晏报仇,才是她最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