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蓉面露苦意,这两年夫人已经不再胡乱收养女,原以为夫人已经死心了,却不曾想,比以前更加疯狂了。
陆云卿乖巧地坐在了梳妆台前,夏氏站在她身后,两手颤抖地将发分股,缓缓梳着,动作由生疏逐渐熟练。
忘尘依靠在门边,怔怔地望着这一幕,脑海中闪过极其相似的画面,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见过。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忘尘捏着眉心,蹙了蹙长眉,放弃了思考。
不多时,夏氏挽出了发髻,结髻于顶,发后自然垂下,束结与梢尾,垂于肩上。
“好漂亮的百花髻!夫人,您这梳头的技巧可是一点都没落下,比奴婢厉害多了。”
怀蓉忍不住夸赞,夸着夸着,老眼便模糊了。
夏氏的面容更加温柔,在发髻上插好珠翠象牙钗子,她又拿起胭脂盒子给陆云卿上妆,点绛唇,最后换上方才陆云卿选好的青色长裙,原本被葛布长衣掩盖的流浪孤女,立刻变得不再普通。
怀蓉看呆了。
太像了,眼前的小人儿就像是小时候的大小姐从过去走出来了一样,不论是那俏丽可人的小脸,还是散发出的高贵气质,都与当年的大小姐别无二致。
唯一有些不同的,便是大小姐当年脸上常常带着笑,而眼前的小丫头除非夫人与她说话,偶尔笑笑,平时都冷冰冰的,不爱说话,看着他们面孔亦都带着一分本能的警惕与戒备。
一路颠沛流离到这里的丫头,谁能指望她天真烂漫?
怀蓉想着,看着陆云卿的目光多了一分怜惜。
夏氏早就移不开眼了,她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享受从陆云卿身上传递而来的温暖。
“云卿,你真是上天给奶奶的,最好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