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愤怒,瞒过,委屈,无数的情绪复杂,全然堆积在了胸口,然而他无法发泄,无法宣之于口。
他是林一一的谁?朋友。
稍微抬举他一点儿也不过是有点好感的朋友。
齐溯没有立场去指责什么,同时要是他这个时候被情绪左右,表现得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泼夫那样去质问陆星舟,他的破防只会让后者感到更愉悦更痛快。
自尊心不允许齐溯这么做。
他紧紧握着拎着水桶的地方,骨节泛白,伤口渗血,疼痛的刺激下他出离愤怒后冷静了下来。
没必要自乱阵脚,陆星舟这种小伎俩又不是头一次用了,他是故意让他看到,故意激怒他的。
如果陆星舟真的和林一一发生了什么,都不用等到现在,早在之前山上碰到的时候他就耀武扬威地拿出来炫耀了,而不至于这样欲盖弥彰。
齐溯习惯性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情敌面前失态,也习惯性找借口安抚着自己。
他面无表情将热水放到木桶边,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冷着眉眼看着陆星舟。
陆星舟见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以为他没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松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对方没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而放下心来,他又觉得憋屈和恼怒。
这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林一一不希望齐溯看到,他就真的怕她生气帮着她隐瞒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窝囊,这么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