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有这样疾言厉色同林一一说话,在她记忆里也只有在她小时候被邻居小朋友说有爹生没娘养的时候没忍住对她动了手,打掉了对方的两颗门牙的那次。
林父在确认那个久远到他都要淡忘的味道是来自那个人的时候,面容难看到有些扭曲。
“一一,你跟爸爸说实话,你是不是见到她了?”
林一一在进门之前已经三番五次确认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已经消散殆尽了,不光是自己的,还有白琼的,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连她都感知不到的,她沾染到的对方那样寡淡到微不可闻的信息素林父竟然一下子就感知到了。
她看向男人隐隐发红的腺体,心下一惊,这才意识到并不是林父嗅到了信息素,而是他感知到了。
通过腺体,准确来说是通过那个人留在他身上的完全标记感知到了。
林一一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在颤抖,整个身子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不是得知林母下落的兴奋和激动,也不是喜悦,他是不安的,是害怕的。
她能够感觉到林父并不想要再见到对方,并不想要对方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林父之前在她告知找到了和他信息素匹配率合适的人能够帮他做治疗的时候,他就明确告诉过她她拒绝治疗不是因为那个女人,而是因为她,他不想再次被信息素左右,不想因为信息素而忽略她。
如果当时只是言语上的告知,那么这一次他是彻彻底底用他的反应来告诉她,他是表里如一的真切如此希望的。
——他不欢迎那个女人,他甚至排斥她。
原本因为白琼的话一时之间不敢去询问求证当年的事情的林一一,不安的情绪看到林父这副样子反而安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