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在这里被压制了境界和修为的人,是他。
她不但安然无恙,并且还莫名其妙混了一个“天女大人”的名号,得到了一些特权,境遇是比他要好得多了,本就应该看在旧时那点携手战斗的友情份上,照顾照顾他的。
谢琇叹了一口气,缓下语调,说道:“我见你神色不虞,因何如此?”
姬无凛:“……!”
他方才那点因着焦躁和茫然,事态发展的不如意而生出的气怒,乍然就噎在了胸口,一时间竟然慌张起来。
“这个……那个……我……”
现在,吞吞吐吐、言语闪烁的人变成了他。
他的视线东飘西飘,就是不敢落在面前的她身上。他甚至要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来,就好像在夜半忽然遭遇那样不可告人的隐秘之事,是他应当度过的考验,而他却在昨夜失败了,没能找出那种可怕遭遇的源头,也没能制止——
他在想,今夜他是否还会遭遇相同的事情?就如同那本无意中掉落在地、翻开在他身旁的话本子上所写的那样,房中荡起一股不明绮思,有一个无形的人、一双无形的手,在他身上挨挨蹭蹭,让他生出无限难以言喻的感受……
这种想法,他完全不敢展露在她的面前。仿佛这种遭遇、这种想法,一旦在她面前暴露出来,他内心的污浊便会无所遁形。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再也没有站在她面前,或理直气壮地维护她的所有物,认为自己才是那个适格的“保管者”的底气了。
他内心污浊,杂念丛生,而她一无所知。
而现在,眼看着她站在朝阳下,还担忧地微微颦着眉,充满关切地望着他,用那种温和的语调继续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