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有许多等候起锚的船客,都挤在这一侧的船舷旁,见了这边有热闹可看,便也三三两两地将视线投过来,还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登船梯就搭在二层的登船口处,但此刻有两名南洋船员急匆匆赶过来,就要伸手将登船口的门拉上。
袁崇简虽然刚刚上了船,但依然扶着船舷,不停地往码头上张望,似乎想要从人群之中找到某个人。
然而在他的角度看来,码头上的闸口关闭之后,人们都徒劳地在闸口两侧的木质围栏之外拥挤着;没有了那顶鲜明的正红色贝雷帽作为指示,他实在是很难在人山人海之中很快辨认出谢大小姐来。
袁崇简几乎急红了眼。
他能看到那些打扮成“巡逻队”的东洋人在人群中转来转去,无情地推搡、威逼和检查着被挤到他们面前来的可怜人们;可是他们一无所获。
当这艘客轮慢慢地后退离开岸边的时候,搭在二层的登船梯甚至都还没有完全收回去。一顿混乱之间,或许是登船梯的顶端哪里剐蹭到了船身上挂着的横幅,那条“热烈欢送财政部特聘次官方童山博士伉俪出洋考察”的条幅,竟然有一端松脱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垂挂在船身一侧,被风吹得向船尾方向飘动。
而那条幅上,本有数处固定的系绳,其中有一处刚好就系在二层船舷上,袁崇简都能听到风吹动船舷下垂挂的条幅发出的呼啦啦响声。
袁崇简:!!!
他头脑一热,双手握住船舷,身躯竭力向前倾;但他还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就被两个南洋船员一左一右捉住手臂,阻拦他的行动。
那两个人还有话要劝。
“不,不,不,先生,太危险了……”
旁边的船客可能也都吃了一惊,纷纷来劝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