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清清楚楚地答道:“会。”
于黑夜之中,夜阑人寐,清月当空,狭小老旧的旅馆房间里,袁小公爷觉得他自己仿佛听到了这落入泥沼的十年之中,所听见过的,最好的事情。
因为谢大小姐说:“我会。”
……
次日早上,袁小公爷一睁眼,就发现——
不,并没有什么佳人在怀的美事。
他危险地睡在床铺的边缘,只消再一翻身或稍一动作,马上就会掉下去!
这个发现让他一瞬间就吓清醒了。
当然,谢大小姐也没有霸占整张床铺。她规规矩矩地侧身睡在另一半床铺上,长发散下来遮住细瘦的肩颈,呼吸很轻。
袁崇简:“……”
他犹豫了片刻,要不要靠过去稍微听一听她现在的情况。
因为她的呼吸虽然平稳,但并不像熟睡之人那样声息沉重绵长,而是若不仔仔细细侧耳聆听,就几乎听不到她的呼吸之声。
……这是正常的吗?
袁小公爷并没有与人同床共枕的经验,他也不懂这些。
他只记得父亲卧病和临终之前的那一段时间,他随侍在侧照料父亲,经常在父亲的卧房里凑合休息一整晚,睡也睡不踏实,且经常惊醒过来。
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他记得父亲呼吸的声息总是很沉重、很大声,像个老旧的破风箱一般,不知道何时就会突然完全停止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