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公爷有丝意外。
他其实知道这种卷发叫什么,他只是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们两人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同一个房间里,用最平淡也最理所当然的态度,话着家常。
因此,他舍不得回答“我早就知道了”来败她的兴。
“这种头发……叫‘罗马卷’?”他露出一点惊奇的神色,就活像是个真正对时下的潮流没有任何认识的呆头鹅似的。
谢大小姐:“嗯哼。”
她走到一旁,拉出一只半旧的皮箱,又拎出一只略小些的黑色贝壳形行李包来,直接直起身来,用脚轻轻踢了踢那只皮箱,对袁小公爷说道:“等一下你来拎这两个。”
袁崇简颔首。谢大小姐便又在柜子里翻翻找找,不知道拿了什么,走回浴室里,几分钟后出来,已经换了一身阴丹士林的旗袍,外头搭着一件朴素的黑白细格大衣。
“走吧。”她说,伸手指了指那个门还开着的柜子。
袁崇简走过来,往那个柜子里张望了一眼,看见柜子里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半新的男士大衣,另一个挂钩上则挂着一顶帽子。
都是非常普通的、半新半旧的质感,甚至让人觉得是从估衣铺里买回来的。
这应该也是化装的一种。袁崇简已经很能适应了,他顺从地把大衣和帽子都拿出来,套上大衣,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谢大小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女式提包。那提包虽然是西洋的款式,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时新,皮子上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迹,唯有黄铜扣被擦得亮晶晶的。
现在,他们两人已经化身成为了一对生活不甚如意、可也没多少特别可挑剔之处的,平庸的年轻夫妻。
……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