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有那么一瞬,不知为何飘向了书桌的某处。
那张书桌两侧都有从上到下的一排抽屉,谢琇敢打赌,大松塔盯着的那个方位,保不齐就有一个抽屉里藏着什么凶器,可以拿出来宰了她!
……这不是刚巧吗?
好巧,她也想宰了他呢。
袁崇简刚才的话,听上去好像字字都是胆小怕事的劝解之言,但在言外之意里,也几乎把能够传达给她的消息都暗示过来了。
她提出的条件不知为何确实触及了大松塔事先认定的底线。因此他决不可能答应她,最多只是敷衍了事地应承一番,只为了哄骗她在同意书上签字。
那么,那些东洋人还真的打着要另外送个女人过来的主意?袁小公爷喜不喜欢并不重要,只要那个女人能够生下继承皇位的儿子,谢大小姐——哦,到那个时候或许她已经成为“谢皇后”了——的下场,轻则终身不育,为太子让道;重则丧失性命,为太子和他的生母两个人让道……
她就说,这些王八从来都不是开善堂的,装什么雪中送炭的老好人呢!
谢琇心下愈是恨得杀意腾腾,表面上就愈是弯起眼眉,笑意甜美。
“我让了步,您也要体谅我呀?”她再迫近一步,那股狡猾贪婪的模样,简直演绎得七情上面。
“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您就写几行字,就当是让我安心如意了……有了头一回的合作顺利,后面才好有第二回 、第三回……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