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了一件小事。
事实上,当老太后下旨为他们两人赐婚之后,太后还是很替他们两人着想的。
为了培养一下他们两人之间对彼此的好感,不至于将来做一对怨偶,他也是被特许过,过一段时间就会听到太后安排的人来对他稍微说起一些谢大小姐的近况。
时隔太久,他已经快要全部忘了他都听过一些什么关于谢大小姐的轶闻。
但有一件事,他印象十分深刻。
那是在他有一天闲坐,翻着一本诗词集的时候,太后那里的桃姑姑来了,看到他正在读诗,便笑着说:“小公爷喜欢读诗啊,正好,谢大姑娘也喜欢读诗。”
他当时有一点惊奇,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放下书本问道:“真的?她也喜欢吗?”
桃姑姑笑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荷包来递给他。
他不明所以地接过来,打开荷包,发现里面只放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打开那张纸,纸上是稍嫌稚嫩、却工工整整的字迹: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他惊喜地啊了一声,问道:“是《玉楼春》?”
桃姑姑也笑了。
“怎么样?”她问。“谢大姑娘的字写得还可以吧?听闻她很聪明的,书都念得比旁人快一些……小公爷当年选中她,可一点都没有选错。”
他便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垂下眼,觉得耳朵有些热辣辣的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