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句话的声音稍微高了一些,谢大老爷听清了,眉头一皱,就要发火。
但谢琇赶在他之前出声了。
“你没有对不住我,你不必道歉。”她说。
袁崇简愕然。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想要转过头来看着她,但又竭力忍住。
他好像很怕现在直面她的眼睛,怕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似的。
但是,他听到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他抓着锦盒的手便微微发抖了。
她这一下会真正开始轻视他了吧……?
是他当初为了一己之私,不愿意退婚;也是他为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点东西,就贸然跑到九陆大饭店的舞会上去,赶走了她的追求者,硬要和她跳舞……
但事到如今,却也是他,拿着退婚作为要挟的借口,索要那柄贵重的如意……一言一行,难称君子!
现在再回想起来,那个灯光昏昧、人潮鼎沸、歌声悠扬的晚上,那间狭小又潮热的杂物间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一样。
在他短暂的二十多年人生之中,那竟然就已经是他所经历过的、最好的时光。
他已经快要不记得幼时被抚养宫中的种种,但是他还记得末帝逊位的那一天,竟然是个大晴天。
穿着西式军服的一队军人从皇宫的正门进入,军靴踩在大殿前的石板上,踢踢踏踏,发出很大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