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记起来上一世他们曾经有过的对话。
她说:如漾,你有没有想过,假如你不是“赵如漾”了,不需要背负那么多了,你想要怎样的生活?
而他呢?他是怎么回答的?
……啊。他没有回答。
她现在才记起来,他只是若有所失地笑了一笑,说:我没有想过,因为我从来都没有选择我的生活或未来的资格。
这段回忆不知为何,忽然从记忆的最底层猛然浮了上来,引得谢琇的心蓦地一阵涩然,仿佛也柔软了许多,不忍心再拿着归国大小姐的人设,去为难袁小公爷这个民国旧式原配。
“好吧,那我就承了你的情。”她大大方方地说道,“外头随便一个墙角后头可能就隐藏着一个坏蛋,还望袁小公爷伸出援手,送我回去。”
袁崇简:“……咳。”
他很想说他没有说过这话,他的话不是这个意思……但看到了她眼眉弯弯的样子,那些分辩的话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只是他试图转移话题的一种方式而已,“嘉鱼胡同六号谢宅”这个地址其实就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他路经过,也熟知从此地去那里的路线,他计算着自己腰包里不多的铜元,感觉自己甚至可以负担得起去那里的车资——
然而,下一刻,他却听到她说:“九陆大饭店。”
袁崇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