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
她用了这么一个奇怪的词。
就好像……落魄了的胡大姑娘,从地位与家世上再也无法与她平起平坐、只能仰望她的胡大姑娘,仍是如同昔日一般值得她尊重对待的淑女,而不是狼狈不堪地跌落在她脚下的女服务生。
这种念头让他心里忽然像是长了草一般,有什么新芽从他心脏的四处钻啊钻地冒出来,痒痒的。
这让他忍不住侧头去看她,问道:“……那你现在究竟住在哪里?”
她带着一点惊讶地同样偏过头来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一碰而分。
袁崇简清了清嗓子,不得不又解释了一句:“……今日天色不早,我是一定得将你送回去的。莫要以为现在京城里就太平无事了,走错了地方,一样很乱,街角的阴影里会冒出什么人来,谁也不知道!……”
谢大小姐没有立刻回答。
袁小公爷等了一分钟,却只等来两个人的鞋底落在石子路上发出的“嗒嗒”的脚步声。
他忍不住又侧过头去,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他突然发现她虽然目视前方,唇角却是微微翘起的。
……她在笑。
搞什么?她为什么会笑?
这样的念头在第一时间浮现出来,占据了骨子里仍是桀骜不羁的袁小公爷的脑海,使得他竟然有一点羞恼不已。
但他立刻便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