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故意报给她一个错误的地址,让她日后去了也是扑个空,就会打消还钱的念头了?”他问道。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是谢大小姐能干出来的事情。
明明有那么多种不让胡大姑娘还钱的方法,她偏偏要用这一种。
他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谢大小姐还真是个促狭鬼。
然后……谢大小姐接下来的话,仿佛一锤子锤在他天灵盖上。
“其实……我想着将来我再出洋去的话,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要她还哪门子的钱?”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是真给她个正确地址,就怕胡大姑娘一直会去,那又何必呢?不如就给她个错误地址,她是个聪明人,去了一看不对,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袁崇简:“……”
他脸上不知不觉露出的笑意落了下去。
“只怕胡大姑娘会觉得你故意耍人。”他勉强说道,声音也变得生硬起来。
“拿她寻开心……”
他觉得自己的声线听上去有一点奇怪,好像不像是自己的了。这些“胡大姑娘”可能会有的反应,其实也不是胡大姑娘本人的,而是——
他自己的。
倘若胡大姑娘到时候找不到她呢?会不会来问他她去了哪里?会不会问他知不知道她家到底在哪里?……
他不知道。
多好笑啊,身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两人的家中甚至各珍藏着一柄当年定亲时宫中赐下来的如意——都是金镶玉的,意为“金玉良缘”——而他竟然连她现在住在哪里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