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等花街柳舍之中”这半句话,被他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说完,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张年轻美丽的面容看。
他认得她头上烫的是最时髦的罗马卷,认得她那袭洋装上用了多少西洋纱与缎带;尽管她以为她自己已经尽量低调了,甚至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但单单只是这一身打扮,这一件洋装……就能显示出无数隐藏着的信息。
显示出她并没有受到大荣覆灭的任何影响,她依然光鲜亮丽,能在阳光之下坦然而行,受过良好教养,生活安逸富足,做个大家闺秀……
袁崇简陡然一笑。
“你知道吗,有一句古话叫‘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他说。
谢琇:?
谁能不知道这句名言呢?
但他突然跟她扯古文是什么意思?
袁崇简低头一笑,道:“但我现在觉得这句话不对。”
谢琇:“……”
好,有你的。
从古至今流传了几千年的名人名言你也能说否就否!
我看,等你当了皇帝再否也不迟!
可是她还没有说什么,袁崇简就重新抬起眼来,他的笑容里有丝古怪之意。
“谢小姐家资丰足而不知礼节,在下虽衣食穷困,却也知荣辱。”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谢小姐的真爱之说,不过是富贵千金,无病呻吟。”他冷笑道,语调再彬彬有礼不过了,但言语中的尖锐之意却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