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的五感也更加敏锐,能够体察到最细微之处的不同。
她艺高人胆大,并没有后退半分,而是在一瞬的凝定之后,复又十分正常地举步,竟然向着屋内走去!
屋门“吱呀”一声在她身后合拢。浓烈的夜色透过窗棂,向着屋内倾泻进来。
屋中没有点灯。
谢琇便缓步走到桌边,好整以暇地摸出火石火镰,先将桌上的油灯点燃了。
李鹔鹴此人脾性阴晦乖戾,喜好黑暗,因此她屋内的灯烛皆是特制,亮度不如普通灯烛。
谢琇不知道多少次怨气满腹地暗自抱怨,又不能崩人设地去多要些蜡烛来。
她喜欢明亮,此刻却不得不举着一盏亮度只有正常值七八成的油灯,一步步走向更深处的寝房。
她左手托着灯盏,右手握紧长鞭,鞭梢拖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细小摩擦声,像是长蛇滑过的声音。
到得一片黑暗的寝房门口,谢琇猛然举高那盏油灯。
小小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寝房内的情形——
而她的床榻上,帐子依然束起,床榻正中有个人侧身而卧。
对方躺在展开的锦被中,不知道李幽昌是不是故意的,被衾被掩上来,遮住了对方的下半张脸孔。在黑暗之中,容颜更不分明。
但谢琇借着油灯昏昧的光线,依然可以勉强看清对方侧卧时,那个姿势勾勒出的身形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