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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永远会是万千人中, 最耀目的那一个。

也永远都会是万千人中,独独在他心上的那一个。

盛应弦沉沉地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并不高, 但听在谢琇耳中,却像是冥冥之中,亘古往复的风,吹过山间沉默的林海,像是宿命从千万年不变的山川所发出的悠远长吟。

她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其实她也说不好自己在期待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句话。

他终于开口了。

“……所以,你不是小折梅吗。”他轻轻地说。

谢琇:“……”

她垂下视线,一时间心头竟是百感交集。

最后,她答道:“我是她,我又不完全是她。”

那个曾经一蹦一跳着,走在江北的春风里,在他面前磕磕绊绊地背诵着“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的小姑娘,并不是她。

然而,那个在遇仙湖上,以长篙挑起落入水中的绣球,再在歌女吟唱着“愿妾身为红菡萏,年年生在秋江上;重愿郎为花底浪,无隔障,随风逐雨长来往”的歌声里,略一翘唇,手中用了巧力,将绣球挑飞向他面前的那位目光闪闪、神采飞扬的少女,就是她。

他们曾经也共度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有过那么多深刻得无法抹去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