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之一便是如何投其所好。
同僚言,若想说服夫人, 最好谙熟些说话的技巧, 顺着夫人之语,巧妙地做些引导;万万不可直眉楞眼, 不通情理, 严词拒绝。
同僚又言,夫人之意, 若不涉大是大非,则非必要不应忤逆。夫人顺则家事顺, 家事顺则人心顺,人心顺则仕途顺矣。
盛应弦倒不是介意甚么仕途是否顺利, 他当时虽然在喝着闷酒,但同僚之言却还是一一听进了耳朵里。
虽然那时候小折梅已经不在了,他也以为此生再也无法见到她,但是……
谁还不曾徒劳地在心底对某件事或某个人,存有过那么一点点微薄的期待呢?
那时就残留于心底的一点印象,此刻却猛然跳了出来,仿佛变成了一种法则、一种真理,控制了他的行动。
他既担心在此地就发生些什么,对她不够尊重、也不够妥当;又担心他们在这里耗去了太久的时间,外头之事生变。
然而他却又不能直言自己的担忧,因为他下意识地认为,小折梅一定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并不是一时兴致来了,就不管不顾地将正事都统统抛诸脑后——假如他抗拒她的接近,她会不会觉得他很不识风情?觉得他不通情理、不讲情趣,满脑子只有煞风景的公事公办?
他尚且在这里纠结着,却突然感到双臂一紧!
他不由得愕然,凝神一看,却怔住了。
因为小折梅不知何时,已经将他双臂一左一右,各自塞进了这件奇怪衣服的两袖中。
但她并没有立刻帮他拉起衣服前边的那根长链,而是把他的双臂交叠过来,在身前将两只衣袖打了个结。
他的双臂微屈,本就只在衣袖中伸展了三分之二只袖子的长度,此刻袖口又被她拽到一起打了个结,他双臂活动受限,就只能委委屈屈地窝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