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打着鬼主意、要给小皇帝洗脑的人,群臣之中都不止一拨。若是小皇帝自己不能辨别,也没能从太傅那里学会如何辨别的本事,正如盛应弦所说——那不是谢太后的错,而是太傅的错。
狮王会在意自己的领地里的一只小猴子吱吱叫吗?……不会的。
而谢太后,现在就是这只母狮子。
谢琇饶有兴趣地看着小皇帝吱吱叫,又被领地里新来的一头雄狮一巴掌拍翻在地上,虽然表面还维持着身为太后的高贵冷艳态度,但心里实则快要笑翻了天。
小猴子以为新来的雄狮可以挑战母狮子的地位,把她赶下王位,自己来当这片领地的王?
……不,他大错特错了。
殊不知新来的雄狮……是来求偶的。
而且新来的雄狮眼里还不揉沙子,见了这些小伎俩,必要义正辞严,把小猴子的错误倾向给掰正回来!
盛使君方才愈说愈是疾言厉色,此刻见小皇帝灰败着脸不言不语了,于是又把神色放缓了一些。
“皇上年幼,只觉前方座座大山,每一座都是遮挡皇上前路的,这倒也无可厚非。”
李绍惊讶地抬起了头,望着突作惊人之语的盛节度使。
盛节度使却并没有故弄玄虚的意思。
李绍听得出来,他虽然面色肃然,但说话的口吻却并不是像那些大臣一样,存着哄骗黄口小儿,让稚童只能听从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