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琇:“……”
她松了手,放开那根支杆,拉下蒙面的黑巾,隔着一扇窗,与长宵相视。
窗外夜空中,月色如水,清辉洒满窗前庭院。
“怎么今夜,谢大姑娘倒是有此兴致,造访我这偏僻小院呢?”他依然拿腔拿调似的说着,语调里好像还带上了几分刻意为之的怨怼。
他的戏真是随时说演就演,往往是戏台还未搭就,他却已戏瘾大发。
谢琇在心底感叹一句,面上却纹丝不动,道:“自是为会试舞弊一案而来。”
长宵挑了挑眉,视线在她身上慢慢地逡巡而过。几息之后,他侧身让开窗下的一片空地,问道:“那么,你不进来说话吗?”
谢琇略微尴尬了一下。
她倒不是不能走窗子,但是……在他注视之下钻窗子,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卖弄身手之嫌的。
她轻咳一声,道:“……我还是走正门吧。”
长宵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下意识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微遮了一下唇角,却遮不住他满脸的笑意。
“咦,原来谢大姑娘也记得某这书房,有一道正门嘛?”
谢琇:“……”
啊,多时不见,怎地他还学会了阴阳怪气的本事?
他今天无论是称呼她、还是自称,听上去都古怪得紧,不像是睥睨一切的祸神长宵习惯用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