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琇含笑,不动如山。
玄舒仿佛终于放弃了与她辩论。他的右手一直以一种固定的节奏,一颗、一颗地拨弄着那串十八子佛珠。但此时,他在开口之前,却忽然停止了这一举动。
“我一直有种错觉……”他似是迟疑了一瞬,但最后依然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但话到口边,他却好像一时难以厘清、也难以确切表达那种奇妙的感受似的,于是他停顿了一下,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不知你有没有注意过‘荣枯斋’大门处的楹联?”
谢琇微微皱眉。
她总共也就去过“荣枯斋”两三次,每一次去的时候都满怀心事,压根没心思仔细打量荣枯斋的具体陈设和装饰,最多也只是注意过写着“荣枯斋”三字的那块匾而已。
看她一脸竭力思索的样子,玄舒仿佛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联曰:‘转眼荣枯便不同,昔日芳草化飞蓬’。”
谢琇:?
这两句仿佛有点熟悉,再加上“佛子玄舒”这个关键要素去思考的话,她没费多少气力,就联想到了一个画面。
那是她在“三生事”那个小世界做完任务之后,在任务报告的附件里,看到了一个视频,是关于佛子玄舒本人在那个小世界里的后续。
其实那并不是必须要有的附件,或许是因为那一幕很有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意味,所以负责做报告的同事特意截取了那一段传给她。
在那一段视频里,佛子玄舒重回当年他们分离的地方,曾经的村镇已经废弃,只余茫茫旷野和荒草。在荒野里,他路遇一位癞头老道,赠他四句判词,其中的前两句,仿佛就是如今玄舒曼声吟出的这一副楹联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