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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视线,俯视着虽然坐起身来,但因为她此刻是紧靠床沿站着,所以依然位置比她低一点的新科状元郎。

他回到家之后已经沐浴更衣过了,此刻穿的是一件淡青色的直裰。虽然襟口已大大敞开,但从中衣到直裰一路层层叠叠敞开的衣襟,雪色到淡青叠穿形成的颜色搭配,却莫名地更产生了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谢琇忽然想起了她解释自己的名字是哪个“琇”字时,引用的那句诗。

《卫风淇奥》。

那首诗在阐述如玉君子的方面,简直可以说是极度有名。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说的,难道不就是眼前人吗。

但眼前这位如玉君子,此刻却衣衫不整,坐在榻上,手还牢牢扣住她的手,像是唯恐她不来祸害他似的;他胸前原本如玉的肌肤,因为淡淡的羞窘而微微透出一股粉色,愈加显得美味可口。

谢琇深吸了一口气。

“都怀玉——”她说。

都瑾带着一点提心吊胆地,慢慢抬起头来,无辜地望着她。

“……啊?”他应道。

他好像真的很紧张。

谢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变坏了。”她说道。

似乎是看出了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还颇带着一点兴味,他脸上的紧张之意慢慢消失了,漾起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

“对、对不住,我有点错觉……”他低声道,“就好像今夜不留下你的话,往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