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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说,玄颂身具仁厚慈悲心,又有长袖善舞之手腕,足以料理大护国寺的一应事务。因为大护国寺不仅仅是大虞的最高皇家寺庙,还担负着一些诸如冬季施衣、荒年施粥之类带有官方色彩的慈善事务;凡有佛家诸寺庙需联合起来做些什么事的时候,事务庞杂,玄颂心细如发、沉稳有度,定能胜任。

然而他的诸弟子之中,于佛法一道造诣最强、最有慧根的,却是他的关门弟子玄舒。并且,方丈通晓的其它杂学,如卜算、观星一类,玄舒也尽皆学了到手。作为国师,玄舒当是不二人选。

因此,这一代的国师大人,就是国师大人,不再需要另外操心大护国寺的运转问题。

他也搬离了大护国寺,住进宫中为他特辟的住所,题名为“荣枯斋”,从此一心一意地一边修行,一边关注着星象龟卜之类的提示。若预测到了什么,他便会上禀皇帝;若需要他作法祈福,他也义不容辞。

……完全就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只是长得和从前的“佛子玄舒”一模一样而已。

也因此,他恪守本分,严遵戒规,从不曾单独前来慈惠宫拜见过她这位年轻守寡的太后娘娘。若是有什么事,也都是命人前来慈惠宫禀报,请太后前往“荣枯斋”叙话的。

而太后出行,必定劳师动众,身旁为宫人侍者所簇拥;即使进了“荣枯斋”静室,旁边也必定有国师手下的小沙弥侍立在侧,于礼法上、于戒律上,也便无懈可击了。

……所以,今天在入夜之后,国师大人却主动来到慈惠宫请见,实在是出乎了谢琇的预期。

她默了一霎,还是点头说道:“宣。”

春煦放轻脚步退下,不多时又引着一人踏进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