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之后即将举行的仪式”时,他微妙地磕绊了一下。
其实也未必就是他真心觉得碍口,只不过言及永徽帝这位名义上的父皇的生死,天子之崩,终究是国之大事,总要稍微带着一点敬畏心的。
谢琇也明白,因此并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好奇地打听“那边”当时的具体状况,而是静静听他说了下去。
“……回到‘含光堂’时,已是亥初时分。”李重云道。
谢琇这回惊讶了一下。
“‘含光堂’?”她不由得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
含光堂,不应该是庄信侯府正院的名字吗?但李重云已是太子,不应该不去住东宫,反而要去住庄信侯府吧?!
李重云流畅的叙述被打断,竟然还梗了一下,面色也带上了几分不自然。
“……孤后来把东宫后头寝殿的名字改了。”他语气硬梆梆地解释了一句。
“孤马上就要掌握天下,东宫一间寝殿,还不是孤想叫什么,就应当叫什么?”
谢琇:“……”
哦,明白了。
连“孤”这种死板的自称都冒了出来,小侯爷……不,太子殿下的心虚,都几乎要溢出来了吧?
她差一点要笑出来,那阵猛然涌上心头的温馨之意散去以后,又有些感慨与怅然。
将东宫的寝殿改名叫“含光堂”,想来是为了纪念他们两人曾经在庄信侯府共度的那段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