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页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很明显把接下来的未竟之言咽了回去。

盛应弦:“……”

他忽然明白了,她还想说什么。

大概就是“朔方军当年不往西北去,但西北军如今却可以往朔方来”一类的话吧。

更何况,他在心中掂量了一下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将曹咏。

曹咏从前并没有机会证明过自己的能力, 但既然琇琇敢在他身上押宝,就说明他一定具备相应的本事。

而且, 曹咏性格阴郁, 说不定行兵事也多诡诈之道,虽然不够光明磊落, 却正好可以弥补兵员不足的弱势。

再说, 曹咏既是谢太后所发掘,委以重任, 他便一定会对他的伯乐报以忠心。否则,军中后起之秀何其之多, 凭什么轮到他出头?

谢太后现在需要的是对她忠心耿耿、又有能力的新血。如曹咏一般,身后连着一整个曹家将门, 谢太后任用他,不但能收获一位百分之百忠诚于她的良将,还能收获曹家上下的好感和偏向。

这已经是一记妙招了,更妙的是,这记妙招的终点还指向他!

盛应弦一时间心头又觉得酸涩,又觉得荒谬,简直整张脸都要僵硬了起来,好像连表情都做不出了。

“我……我只是担心你。”他艰难地说道。

“若西北边事不谐,你在朝堂之上定然会被更多人为难……”

谢太后笑了笑。

“无事。”她说,“我难道是个怕人为难的人吗?”

盛应弦望着她,一时间竟然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