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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派人向谢大姑娘送去了退婚书”,父亲说。

年少的盛如惊当时眼前就是一黑。

许是因为长途奔波、未及休息,又或许是因为腹中空空、精力也到达了极限,他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跌倒下去,短暂丧失了意识。

等到他醒来时,已身在自己的卧房里。母亲坐在床头拭泪,见他醒转,便惊喜地派人去通知父亲。

父亲很快来了,站在他床边,冷眼看着他挣扎起身,也不多做安慰或解释,只是冷冷地说道:谢家已败落,不可能再复起了,谢大姑娘亦不可能再回到临沙,只怕从此就要长居京城了;你与她,已经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了。

他那一刻简直心痛如绞。

如何叫做“你与她已经不是同道中人了”?!

他试图挽回过,反抗过,探寻过这背后隐藏的真相……但当他最终将真相一点点拼凑起来的时候,却赫然发现,那并不是他所能承受得了的。甚至不是他所能补救或挽回得了的。

他的父亲在他与谢大姑娘之间,人为地制造了一场国仇家恨,再也无法弥合。

而当他冲进朔方节度使府邸的大门时,那封退婚书早就被交到了远在京城的谢大姑娘手中,当年定亲的信物,也早就被谢大姑娘交还给了他的父母。

他甚至无法辩驳,无法洗清自己。

他在这其中是完全不知情的,但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他能在谢大姑娘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他离家求学的书信没有递到谢大姑娘手中,退婚书是仿照着他的口吻和笔迹写成,他被父亲派出的人马强行送回了师父那里,他没有一点儿证明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