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这位“中使”要更衣,自然也是勤务兵引领着去。
勤务兵在大帐中来来往往了十几个来回,也听了一耳朵那些武将们议论这位捧旨中使的话。
听说“中使”虽然指的是宫中来使,但一般都是宦官担任。看这位中使也是眉清目秀,喉结都不甚明显,想必也是如此。
勤务兵犯了难。
营中只有给他们这些人出恭的地方,这中使不男不女,带过去了,用不用得,倒也两说,就怕这位中使,愈是没什么、愈是计较什么,觉得他们朔方军故意怠慢宫中人,万一坏了使君的大事,他可是万死莫辞的!
勤务兵发愁得直挠头。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营中那些地方腌臜些,只恐中使好洁净,不方便去那些地方……小的倒是知道一处,乃是营中那些读过书的先生们所用之处,您知道,读书人都喜洁,或许还堪使用……”
能在大帐里听候使唤,这名勤务兵也是勉强读过点书的,虽然文绉绉的客套话说得有些四不像,但好像面前这位中使倒是还能接受,笑着朝他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请这位小哥头前带路罢。”
……声音也清凌凌的,雌雄莫辨,更像宫中那些无根之人了。勤务兵想。
他将这位中使带到一处背风之处,那里有一排竹篱笆,围出长方形的范围,竹篱前低后高,高的那排竹篱呈“匚”字形,刚巧在顶上又用稻草搭了个房顶,修得还有几分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