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也应该盯着科举舞弊之事吗,难道是长宵离宫之后,直接去找他抱怨了?
谢玹一袭青色官袍,衬得他整个人更是清爽俊秀,有若风前河畔柳、窗边千竿竹,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即使谢琇已被朔方之事烦扰了好些天,见到这样的谢玹,还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玹二哥真不愧是世间之光!
可是她表面上却不能表示出自己这种带着亲近的激赏之意。她只能端坐如仪,微垂视线,在谢玹向她见礼之后,肃声道:“免礼吧。谢御史今日晋见,可是有事要上禀?”
谢玹直起身来,从容不迫地说道:“娘娘明鉴,确是如此。”
谢琇:“哦?何事?”
谢玹道:“自朔方军压城,围而不攻,隐然向朝廷施压,今已四五日矣。”
谢琇的头一下子就痛了起来。
唉,是啊。
也不知道盛应弦心中作何想法,朔方的前锋军十二日抵达城下,随即在西门外扎营。他本人则在一天半之后赶到,却没有第一时间遣使入城向朝廷奏报自己已经抵京的消息,也没有派人来询问自己何时能够觐见天子。
他和他带来的朔方军一样,沉默地停在京城的西门之外,不说进攻,也不说顺服,就那么按兵不动,停留在那里,似乎打算隐然向朝廷施压,直到他们双方之中,有一方沉不住气,率先采取行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