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刚刚那一通丧失了重心的翻滚间,让她原本穿着的寝衣领口松开了一些,虽是没有走光嫌疑,但襟口处揉得皱皱巴巴,一看就有些“刚刚大概是没做好事”的既视感,引人遐思。
谢琇怒呵道:“你在看什么!”
长宵却咧嘴一笑。
他目光坦荡澄澈,似乎没什么不可与人言,但他一身如寒玉般没甚温度,眼神却带着几分灼然炽烈,从她被揉乱的襟口渐渐向上移动,直至落在她的脸上。
他说:“刚刚,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诗。”
谢琇:“……是什么?”
她有点没好气,并不认为这一世换了一种出身背景的战神,就能跟她掉什么书袋了。
战神嘛,读的应该都是兵书才对。跟她谈论诗词歌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长宵并没理会她那点小小的恼火,径直曼声念道:“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谢琇忽而一怔。
长宵直直地盯着她,缓缓地坐了起来,一点点凑近她的脸庞,语声也变得又缓慢又悠长。
“……不如怜取眼前人。”他轻轻说道。
啊,这是上一世,他曾弹奏过的曲调,清吟过的诗篇。
谢琇一瞬间竟然有些恍惚,仿若短暂地回到了那座都家后园的小亭中,白衣俊秀的佳公子拨动琴弦,若有所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可是她终究没有回应那一种期待。
因为那一切都是虚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