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父皇的爱子,但这一回……
也该轮到他去渴望一点他人的厚爱了吧?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刚刚斩钉截铁说着的“即使是盛如惊,若要成为我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我也一样不能容他”,在李重云听来,简直如同天籁。
多好啊……就该这样。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缱绻起来,有丝迷蒙。
他眨了眨眼睛,像着了魔一般地低声喃喃道:
“就该这样,嫂嫂……不要再去看他们了。”
看我啊。
毕竟,当初太子大婚时,因为太子病重不能起,父皇还特命由他这个皇二子代兄迎亲。
虽然太子大婚时不亲迎,只是在东宫中等候太子妃,已成定例,但皇二子代兄亲迎,还是本朝建立以来,开天辟地的第一次。
大约是因为太子病弱,父皇毕竟有几分心虚,所以着意在这些虚礼方面要为太子妃做足面子撑场吧。
……然而当时,他却是很高兴的。
即使父皇只不过拿他当一种太子婚仪上撑场面的工具,他也很高兴。
因为当日是他一身红色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迎亲,身后仪仗包围着的,就是太子妃的喜轿。
道旁也并未建起帐幔遮挡路人旁观,大概是父皇想让子民同乐,以示喜庆与仁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