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地盘到得他的手里,便不会再任由朝廷收回了。
盛和礼当真是奸猾无情的老狐狸。
……又有谁能想到,他的独子,竟然和他完全不同呢。
李重云有时也会想,若是那场胡虏入寇晚发生个十年的话,会怎么样。
他得出的结论是,盛如惊一定会去援救西北军,也一定不会退掉与谢琇的亲事。
更糟糕的结果或许是,晚十年的话,盛如惊年方弱冠,而谢琇已届碧玉芳年,若是盛如惊坚持不肯毁弃婚约,那么两人定是已经成婚,说不准就要在西境并肩作战,成就一段佳话呢!
……虽然这么说起来也不够君子,但李重云那一刻真的产生了一种淡淡的庆幸感。
庆幸着既然这场悲剧要来,那就来得正好,让谢琼临看清了她那位前未婚夫一家的阴险恶毒本质,让她对朔方盛家只留下了仇恨,而不是又被蒙骗着,踏入这一道陷阱。
因为朝廷迟早是要对朔方出手的。正如对朔方放任不管的话,朔方迟早是要割据自立的一样。
事态发展至今,已经不太可能因为某一个人的意愿或道义而停下了。
诚然盛如惊应该算得上一位难得的君子,但他麾下那些军头、那些几代人都跟随盛家的老兵与家将,隐然已经成为了一股约束盛如惊行为的势力。
假如盛如惊所做之事是完全对朔方有利的,他们便豁出性命去,为盛家效力,仿佛天下再没有比他们更忠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