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那是因为他的无能为力。
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不能拒绝那个甚么天界战神借用自己的躯壳下凡渡劫,甚至现在……连立刻替她上药包扎的愿望,也不可能立刻就实现。
即使都在这间书房里,甚至这间书房还是他自己的地盘,众人讨论的中心也是他——可是他依然感到了一阵格格不入。
为了摒除这种古怪的感觉,他自告奋勇,在巨大的书案上摊开一张长长的白纸,为他们绘了一幅京城大致的舆图,然后遵照她的吩咐,将有可能牵涉进本次会考出题和事先知道题目的官员府邸,全部用不同的颜色标记好。
他看得见那位只以带些透明的“神识体”存在的天界战神。
那人就站在他书桌旁边,不同于普通人对于妖鬼的想像那般,那人的身影虽然看起来有点透薄,但没有一处是处于隐没状态的。
他穿着一袭锦袍,腰间紧扣着玉带,整件锦袍十分合体地勾勒出他健美的身形,从头到脚都在,仿佛只是苍白了一点,也愈加俊美了一点的正常人。
都瑾将那张京师舆图画得差不多时,那男人便走到——或者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移动到了他身旁,微微俯身注视着那张舆图,还念出了他在舆图上标注的、需要特别注意的字样。
“礼部尚书府”,“礼部侍郎府”,“邢大学士府”。
那人一字字念过去,念了几座府邸的名称之后,忽然停了下来,转头问道:“怎么这些名字里,有的拿墨写,有的拿红色蓝色的颜料写?”
都瑾这才意识到,谢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体的另外一侧,同样望着案上的舆图。
那位天界战神转头望向琇琇的时候,很明显要越过他,而他并不比那位战神阁下矮多少,按理说隔着一个他,那位战神阁下应当看不到琇琇的整个身影才对。